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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逸鸣:从大洋的此岸到彼岸,从艺术的彼岸到

  • 发布时间:2017-07-07 15:48
  • 来源:网络整理

  近期,一个汇集沪上油画界三位“大咖”级人物的艺术展——《文化的肖像》正在申城火热展出。夏葆元、魏景山和陈逸鸣都是著名的旅美海派油画家,作为这一群体的杰出代表,他们都为推动上海与美国文化艺术交流做出了巨大的贡献,他们旅美生涯的心路历程也为中美地方交流提供了独特的视角。

  在这些赫赫有名的艺术家辉煌的艺术成就背后,又有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呢?

陈逸鸣:从大洋的此岸到彼岸,从艺术的彼岸到

“画坛兄弟”,左:陈逸飞,右:陈逸鸣

  “我哥哥是我艺术道路上的启蒙者和引路人。”

  2014年春天一个周末的下午,在上海西区他的画室里,笔者与陈逸鸣长谈艺术创作道路时,这是他缓缓开口道来的第一句话。

  在我们的多次长谈中,这位旅美三十多年的“老上海”画家,只要一看到来访者的茶杯里没水了,就会自己站起身到厨房烧水、沏茶。他说的都是最平实的大白话,从未故作惊人之语,甚至没有夹一个英文单词,来提醒对方自己是“留美”兼“旅美”的画家。即使回忆起少年时代家人受到的不公正待遇,他也只是表情沉重,语速更慢,让你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难过。

  要赶上他今天在大洋两岸画坛的影响和成就,是眼下无数年轻画家正在努力为之奋斗的目标。但就是这么一位旁人看来“功成名就”的画家,竟然还这么朴素、这么温柔敦厚,而又这么勤奋、这么不愿屈服命运的摆布,这么不守陈规和勇于创新。他,究竟是怎么从上海走出去的,又将走向哪里?

陈逸鸣:从大洋的此岸到彼岸,从艺术的彼岸到

  母亲的一个梦“两只兔子”,影响了他一生

  陈逸鸣出生时的上海,对今天40岁以下的上海人基本是陌生的——那是1951年3月,新中国诞生只有一年多,“解放区的天,是明朗的天”还响彻黄浦江的上空。陈逸鸣兄弟俩就是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中长大的,陈逸飞后来创作的《占领总统府》、《黄河颂》,其实是从戴红领巾开始就种下的理想主义种子结出的艺术之果。

  对一个男孩的成长来说,兄长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。而且两兄弟相差5岁,这5岁的年龄差,在那个年代尚不至于形成“代沟”,却又具有足够的权威感和影响力。陈逸飞那种基于理想主义的激情,自然从小感染了陈逸鸣。

  影响陈逸鸣的,自然还有陈逸飞的艺术天赋。这对陈逸鸣来说,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。因为陈家父母本无艺术创作之特长,父亲是个本本分分的技术型知识分子,母亲原来是小学教师,后因身体欠佳,遂辞去教职,专司家政。但陈逸飞从小就喜欢画画,平时一放学,就带着一帮同学到家里来画图,这对于平日像“小跟班”一样跟在兄长身后的陈逸鸣影响极大。耳濡目染之下,也启发了陈逸鸣从小对绘画艺术的兴趣和热爱。

  而对陈逸鸣秉性影响极大的,依然是他的父母。母亲曾对陈逸鸣说过自己做过的一个梦,影响了他的一生:母亲对他说,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,梦里有两只兔子,一只兔子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很快活,另一只兔子却被人抓在手中拔毛,痛苦不堪。原来,陈逸鸣属兔,而他的同父异母的兄长也属兔,在“反右”斗争时被打成了右派,已发配到农村“监督劳动”。这两只兔子,分明就是陈逸鸣和他同父异母的兄长的象征。陈逸鸣的生母,是父亲前妻病故后再嫁进陈家的,她不仅不冷落丈夫前妻生的孩子,还想到前妻的儿子既已失去了母爱,还要忍受社会的不公,实在是太痛心了。如此有爱心的母亲,深深地影响了陈逸鸣的人格和他对女性的判断。

  母亲虽然不全懂两个儿子的爱好,但是极看重儿子的成长。“我哥哥读书时的练习本、习作,甚至读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时申请助学金的报告,我妈妈都仔仔细细地收藏起来,专门放在一个藤箱里。”他说。

  “虽然我的父母不是艺术家,但从这样的家庭走出来的人,不会出格的。”他自信地说。

陈逸鸣:从大洋的此岸到彼岸,从艺术的彼岸到

陈家三兄妹,左起为陈逸鸣、陈逸飞、陈敏静

  没有维纳斯石膏像,就画《越南画报》的黑白照

  1966年,陈逸鸣在浦光中学读初二,“文革”爆发。“绘画的基础是素描。那时候,偌大一个上海城,你都找不到几尊可以练素描的石膏像。‘文革’前,很少有人家私人买得起维纳斯、拉奥孔石膏像的,石膏像只有美术专科学校有、戏剧学院有。‘文革’一来,学校里的维纳斯、拉奥孔都当作‘封资修’的东西敲掉了!”陈逸鸣说。